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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跑时顺便买回早餐,叫醒妻子,看这小懒猪磨磨蹭蹭的赖着不起,过一会看了时间尖叫一声抓起三文治冲出家门,真是人生一大乐事。
与妻回北京参加校友聚会。
见到老同学自然是非常高兴的,大家看着彼此已经微有些变形的身材与不复当年的颜容,感慨的边追忆逝去的岁月边推杯换盏,称兄道弟的好不高兴。两三杯下肚之后,便有好事之徒从包里摸出香喷喷金闪闪的名片挨个分发,接过来的人自然又回赠一张更加精致华美的,上面密密麻麻的印满各种各样的名号,每个都响亮气魄,例如“高新尖茶叶蛋制作集团”之类,不得不让人肃然起敬。
妻接过一几乎要触到我鼻子上的名片,微微一笑,歉意的道:“抱歉,我们两人都不用名片的。所以不能回你了。”这位仁兄却还不善罢甘休,盯着妻的白净脸庞玲珑身材拍着胸脯唾液横飞的保证:
“没关系的,那你告诉我你在哪个公司吧,虽然我很忙但应该抽得出时间去看看你,且我们公司名声很大,各种业务都有开展,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说出我的名字也许有些帮助。没关系的,老同学嘛。”
妻无奈,只得告诉这位急公好义的同学:“我的办公室在总裁办公室隔壁。”
“哪家公司?现在有许多公司都是骗女孩子的,上当了可不好。告诉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去打听一下啊。反正我认得人多,一声招呼就可以了。”
旁边有同学看得发笑,报出一个在中央台新闻联播节目播放前天天可以听到的公司名字,还总结道:“贵公司就是靠她公司给的业务才能生存发展下去的,她是业务部的总经理,你应当好好巴结才是。”
听到这话,那只差点搭上妻肩膀的友谊之手立马收回去,胖爪子的主人面部表情突然变得无比谦恭温婉,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哀怨的瞟一下多嘴的人。转而非常斯文雅的问我:“令夫人都如此身份尊贵,您一定更是出色了,请问在哪里高就?”
我微笑着回答:“我在家赋闲。”
“赋闲?您真客气了,是给哪家大公司做顾问吧?老同学了别见外嘛,在外讨生活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的吗?有好关照不要忘记兄弟啊!”这位青年才俊诚恳的握着我的手不停摇晃,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。
这人真是有趣,我开始觉得有点有意思了:“我真的在家赋闲,做饭带孩子呢。真的不骗你,问我们的朋友都知道。”
我以前真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表情可以在短瞬间有如此大的变化,从怀疑到恍然大悟到一种暗自窃喜偏又要装出同情的样子,这位老同学的脸色象交通灯一样不停的变幻,稳定下来之后关怀的拍拍我的肩膀,用一种无比深痛的声音跟我说:“时运不济谁也没有办法,不是你的错……”然后再用怜惜兼深情款款的目光注视妻。
看着妻好象吞下一只绿头苍蝇的表情,我终于有些控制不住面部肌肉了,却又怕失礼,只得疾步走到一无人处笑起来。
妻与我是大学同学,她锋芒毕露我内敛含蓄,是个性完全不同的人。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爱人,在校时便一直是大家赞羡的一对,因为我不喜欢北方干躁冷冰的气候,毕业的时候她便放弃留校的机会,随我到一个沿海开放城市打天下。
虽然是人才济济的地方,找工作却也不算太难,我们似乎一直都是好运气的人,没有遭遇其他陌乡人所经历的挫折委屈,随便找了份还算不错的工作,就在这个四季如春的陌生城市里滋滋润润过起了小日子。妻是喜欢热闹静不下来的女子,怀孕到生孩子那段呆在家中的时间几乎让她发狂,这不,孩子才刚断奶,听说原公司准备在她与另一同事中选一位任人事部门经理,便有了借口,死活也不愿意呆在家中带小孩子,闹着要去上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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